魔宫
那华丽的楼阁被池水环绕,浮萍满地,碧绿而明净。
年莫斯慢慢的靠近那个熟悉中却带着一丝陌生的森冷宫殿正大门,冰冷的月光穿过一棵棵挺拔的柏树,留下斑驳而诡异的参差树影,以墨黑为主色调宫殿里里寂静无人,毫无生机,宛若在那一瞬间失去所有的色彩。
他转过身去,整个身体竟然微微在颤抖,再回首时已经面色苍白,早已不见了往日的自信与成熟。
他眉头紧皱……
年莫斯略显粗糙的手缓缓的推开开了那个房间,慢慢的,慢慢的,期间颤抖的双手早已出卖了他此时的心境。
惶恐,焦躁,不安……
果然……
那殷红的鲜血,将那冰冷的地面滚上浓重的温度;那断肢残体,将往昔奢华的宫殿彻底摧毁。鼻息间充斥的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,仿佛人间炼狱!
风吹云起,带来的却不是往日羽心的欢声笑语,年莫斯的步伐逐渐变得格外沉重,他努力抑制住心中的风起云涌,往昔的高冷尊贵,瞬间被眼前的一切瓦解的支离破碎,碎了一遍又一遍。
呵,他倏地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若在往常则是大怒的前兆,此时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他哆嗦着双唇,魁梧的身躯瞬间变得柔弱不堪,他挪出一步,心中便愈加沉重,那高大的身躯竟直直瘫软,他半跪着颤抖着,想要寻得一个支柱,支撑着他,不倒下。
恍惚忆起今儿晨起时,羽心那纯纯的笑。恍惚间,他似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他的身前,笑意吟吟,宛若天使的唤他:“哥……”
他伸手扶上她白皙的侧脸,却是一场空,羽心消失了,那个美丽的女孩不见了。
他忽然想起,临走前,天帝那神秘莫测的笑容以及临行前的那一杯酒,现在想来,哪怕是蓄谋已久,都是他自己太轻信于别人,才酿的如此悲剧,他好恨。
倏地,在那一霎那,他终于在茫茫尸海中,寻得那一抹熟悉的身影,他跌跌撞撞的跑过去,期间不忍的别开视线,忍痛忽略周遭的血腥。
莫斯飞奔而去,白衣浸透了秦羽心的血,清冷的眸光射出脆弱,他害怕的扶起羽心让她卧在我的怀里,颤抖的拉着妹妹的手,望着妹妹痛苦的模样,心中尤其痛恨自己的懦弱,恨不得去替她承受,骄傲如他,也留下一行清泪。
“哥..别哭..”羽心那绝美的容颜凝视着元臻,樱桃般的红唇的安慰着眼前如同被遗弃孩子,如此脆弱,仿佛只要一个接触点就会让震慑三界的魔尊崩溃。
纤纤玉手徐徐地伸手想要抹去他脸上的泪水,但遍体鳞伤的羽心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那简单到不行的动作。每说一句话,羽心都是顶着沉重的压力去努力诉说,羽心拼尽全力可嘴角还是的不停地溢出鲜血,呈现出凄凉的美,但她也没有停下自己想说的话。
莫斯害怕的呼吸都变轻了,仿佛只要呼吸重了一点点,眼前如同瓷娃娃般的羽心就会消失,找也找不到。
,他伸手握住那想要抬起却始终也抬不起的玉手,他甚至企图用宽厚的手掌给予她安全感。
当那充斥着血腥味的手放到他俊美无斯的侧脸上,凉凉的,好凄凉!
年莫斯生怕自己唯一亲人也离我而去,他摇着头温声说:“让哥为你疗伤好不好?”说着,便扶起了妹妹,即使知道妹妹即将撒手人寰,但他也决不放弃自己唯一的希望。
羽心艰难的缓了缓脑袋,无声的说:不了。
羽心深深明白那个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哥哥的,只怕外面早已设下重重埋伏,就等哥哥自投罗网。
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。
羽心不断与内心挣扎,一遍一遍的无声告诫自己:不能睡,不能睡,可沉重的眼皮岂是负伤已久的羽心所能承受的。
她利用自己最后一口气,轻飘飘的说:“哥,是不会输的,要…活着…!”
她知道无论说什么,此时都无事于补,在大千世界里,尤其是三界互相争霸之时,没有人能全身而退,即使那人,是无所不能的魔尊,我的哥哥,也会有软肋;即使哥哥毫无争夺之心,难免会流血,唯有活着才会有希望。
看着妹妹越来越微弱的气息,直到羽心闭上绝美双眸,他也未曾松开她,好像她只是在跟他开玩笑。
直到身心麻木,他才幡然醒悟,妹妹已离自己远去,再也回不来了!
他痛恨自己的无能,无法保护亲人,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唯一的亲人离我而去。
莫斯心中被种下了一课仇恨的种子,逐渐生根发芽。
莫斯颤抖的从腰间拿出一根随身携带多年的玉箫,轻轻放在嘴边,挪动着苍白的唇瓣,婉转的乐声宛若天籁之音,整个大殿似乎并没有那么恐怖,可这乐声虽美却是愈加凄凉。
他绝望的望着血流成河的宫殿,和满地的尸体,昔日充满生气的宫殿,此时如同枯萎的玫瑰,在风雨中不断的挣扎,然而此时已经岌岌可危。
“呵!”随着一声轻蔑的声音袭来,天帝白青歌好笑的凝望像孩童般跌坐在地面上的年莫斯,嘲笑的语气更是冲击元臻脆弱的心。
“魔尊,你还好吗?”白青歌嘲讽的勾起一抹微笑,随时关心的字眼,却字字渗透着刺骨的冷。
白青歌高傲的头颅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,深深刺痛了年莫斯。
上百条族人的生命以及我那最疼爱的妹妹全会在这个人的手里,现在满脑子叫嚣着:‘报仇’这个两个字。
年莫斯愤怒的冲上去与之决斗,佩剑随之抽出,刀光剑影中,白衣浸透了他人的血,清冷的眸光射出,挥剑,炫了一片的嫣然。
可惨遭那杯诡异的酒的迫害,实力大大被削弱,莫斯落败了,口中不断涌出鲜红的血,年莫斯捂住胸口,怨恨的盯着白青歌。手上青筋暴跳,抓住白青歌的手腕愤愤不平地说:“你居然这么狠!”
可没等年莫斯拽住他的手,白青歌就先行一步闪开,任由身受重伤的年莫斯直栽栽睡倒在地。
原本莫斯以为他有苦衷,可,他的行为却令他心寒……昔日的兄弟情义,竟抵不过权利,白青歌真正的丑恶人性充分的展现在莫斯面前,昔日的称兄道弟,在此时却显得是个笑话。
“呵!”天帝不屑的嘲笑,一脸嫌弃:“好脏!”
莫斯看着他高高在上的样子,莫斯无力瘫软在冰冷的地面,蔑视的目光紧盯白青歌,他倔强的,在魔剑的支持下撑住,直立起来,狂笑不已:“哈哈哈……堂堂天帝竟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,不过我仍是那高高在上的魔尊。”
话语间,透露出来的是雄赳赳的壮言,显得有些桀骜不驯,一显往昔的狂傲作风。
“好呀!前提是你还能活着。”天帝不怀好意的看着年莫斯,嘴上哼着欢快的小曲,一脸惬意的望着他最后的苟延残喘,宛若一个胜利者,快哉的望着跌至谷底的莫斯。
白青歌向后面的四大天王和众爱卿挥挥手,示意可以行动。
百余仙家齐齐发功,想把年莫斯封印在仙山中。
封印完毕,天帝独留太白金星垫底,做最后的巩固程序,可太白看着可怜的莫斯丧妹的,着实心有不忍,天帝着实残忍太多,这,与他性格不符啊!
即使年莫斯威胁到他的地位,天帝也不应该这般,哎,凡是有因必有果。
太白无奈的叹气。
“请你帮我埋葬我的亲人,谢谢!”莫斯看着迟疑的太白,自己早早就听说他善良慈爱,便请求他埋葬自己的亲人。
太白处理完一切事物,包括埋葬他的亲人,却没有巩固封印,心留有余地:只希望他好自为之。
老顽童的太白随便挥挥衣袖,跳一跳草裙舞,做做样子,转眼消失在藏山中。
一千年后....